文/周丽娜
某地依山傍水、风景怡人,是这座城市纳凉的好去处。这天,在被称为“聊天亭”的亭子里来了四位花甲太婆,天马行空的聊起天来。
天气躁热,梧桐树的叶子无精打采地搭拉着,亭子里的大黄狗也“哼哧哼哧”地向外吐着舌头,大地像被铁扇公主抡了几扇子般,流火,几位太婆的前胸后背仿佛洗了澡似的,湿透了。这时,丙太婆眼尖,一眼瞧见甲太婆的衣服不但不湿,还似乎随着呼吸在轻盈地闪动。
丙太婆:“呀, 这位太婆,您穿的是什么料子的衣服啊?蛮透气的吧!”
甲太婆开腔了:“我呀,这可是我儿子从北京买回来的高档货。”说完,眼睛一棱,依次走到几位太婆的面前,“来,姐妹们试试,捏捏,这可是蚕丝的,又舒服又透气,儿子买的呢,一件上千块呢!”
甲太婆归位,其它三位太婆传来“啧啧”不已的赞叹声。甲太婆补充道:“我儿子呀,出息可大了,目前在北京做大官,光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都是3000块呢,我儿子儿媳经常给我买这些东西,挂在家里穿都穿不完呢!”“啧啧”赞叹声更是不绝于耳。甲太婆心里仿佛吃了蜜般甜。
吃水不忘挖井人。甲太婆仔细地瞅了一眼丙太婆,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叫一声:“哟,大妹子这身打扮蛮好看的,贵得很吧?”
只见丙太婆脖子上白灿灿、耳朵上金闪闪、十个手指头恨不能戴了五个,整个人流光溢彩,光彩照人。丙太婆也不甘示弱,眼角一挑,依次走到几位太婆前,“看,这个是在西又版纳买的、这个是在厦门买的、这个是在香港买的……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儿子买回来送给我的呢!”
丙太婆归位,其它三位太婆传来“啧啧”不已的赞叹声。丙太婆补充道:“我儿子呀头脑灵活人精明,开了好几个公司呢,现在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家!我儿子儿媳经常给我买这些东西,放在家里戴都戴不完呢”“啧啧”赞叹声更是不绝于耳。丙太婆心里仿佛吃了蜜般甜。
说完,众人齐刷刷地把眼光扫向了乙太婆。只见乙太婆戴着一副眼镜,气质高雅、从容淡定。乙太婆眼镜深入发出一丝不屑的光芒,依次走到几位太婆前,不急不徐地说:“我儿子从小聪慧过人、四岁就被别人称为小神童,读书那叫一气上顶,考上的区重点高中,保送的是人民大学,目前,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局级干部。”
乙太婆归位,其它三位太婆传来“啧啧”不已的赞叹声。乙太婆补充道:“我儿子呀,政绩过人、深得一方百姓爱戴。将来的发展情景远大,可是如今股票里的一支绩优股。我儿子儿媳对我可好了,经常嘘寒问暖、给我添衣加裳,从来不要我做丁点家务活。”“啧啧”赞叹声更是不绝于。乙太婆心里仿佛吃了蜜般甜。
这会,众人齐刷刷地把眼光聚焦到了丁太婆身上。因为从始至终,丁太婆没有吭一声。
甲太婆开腔了:“这位太婆,您家里边的儿子怎么样啊?”甲太婆趾高气昂地问。
丁太婆衣着朴素,是那种一扎进人堆就再也找不着的一种人。丁太婆红着脸:“我没你们那么好福气,我没有儿子,只有一个女儿,三十年前计划生育,我只生了这一个。”
“哟,真叫没福气!”丙太婆率先拉了一声长调。
丁太婆蛮想补充两句,生男生女一样好,关键看教育。可看到几位太婆那不屑的眼神,话又被她咽了回去。
一时,聊天陷入无声状态。前三位太婆此起彼伏的铃音却打破了这个难看局面。因几位太婆的耳朵不好使,电话隔得较远,传出的声音丁太婆那是听得真真切切。
“甲太婆吗?我是裁缝店的老张,您前天拿来的那个料子,我已为您做好了,您看什么时候来拿?”甲太婆低声道:“好,好”
“丙太婆吗?我是金店的王老板,您今天拿来改耳环的那个手链,我们已为您改好了,您看什么时候来拿?”丙太婆低声道:“好,知道了。”
“妈,你在哪里呀,回来烧饭呀!莫又搞晚了,倩倩又要发脾气的。”乙太婆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“就回就回”。
甲太婆首选告辞:“几位姐妹,我儿子又给我买了一件衣裳,催我回去呢!”
丙太婆接着道:“我也要回了,儿子给我买了一副耳环,让我去试试。”
乙太婆摸了摸镜框,笑笑道:“我儿子叫我回去吃饭。”
丁太婆笑笑:“回吧!”这时,丁太婆的电话响了,七彩和弦,一款高档手机呈现在大家眼前,“妈妈,回家吃饭了,您在哪里,要不叫司机小李去接您?”女儿的声音传来,大家可听得真真切切。
丁太婆乐呵呵地说:“好,我走回来得了。”丁太婆优雅离去。
三太婆心里起阵阵苦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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