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 吴厚雄
丈夫从牛贩子那里买回-匹牛, 妻子一看,那牛老得浑身皱皮,还闭着眼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,她不高兴了:“图便宜买老牛,我看它这样子还不如你那死鬼老爸有用哩!”说完,拿根竹条准备试牛,可她喊了几声,那牛毫不理睬,丈夫说:“你从来不下田,不会使唤,它怎会听你的?”于是丈夫扎起架子得儿得儿赶了一阵,那牛还是不走,妻子烦了,上去猛抽几鞭,那牛痛得四脚直跳,就是不往前走,嘿!这牛咋回事?
妻子更恼了,说丈夫花钱买回一匹傻牛,人家秧都快栽完了,自家田还没整,她发泼骂了丈夫祖宗八代。丈夫理亏不敢还言,走近牛屁股,一膝跪下说:“求求你,我的爹!你走吧!”牛走动了,只是不知往哪走,转了个圈又回到原地。夫妻俩狐疑,这牛好象是叫爹才走的,再试试看,妻子喊:“爹,走!”牛又走了,丈夫叫:“爹,来吃草,”牛便转身去吃草。
邪乎邪乎,这牛咋要叫爹呢?妻子想到了什么,问丈夫:“你牵牛回来走过哪些路?”丈夫说:“从刘家河到李家集,再经过咱村那片坟地进村。”妻子一拍大腿:“坏了!我就猜想这牛踫到脏物了。”“啥脏物?”“你爹埋在那里,上了这牛的身,找我们麻烦来了。”丈夫也信了这事,怪妻子把爹当牛马,病了不让上医院,活活拖死了,想起爹,他惭愧万分,跪对苍天,响响地哭了一声:“爹——”
正在吃草的牛听到叫声,不情愿地瞪着眼走向他俩,妻子见那牛用怨眼盯着她,可不就象公公临死前的眼神?她吓得啊地惊叫一声,昏了过去。
牛贩子急急忙忙找来,说帐算错了,少收了二百块钱,见此情景,急忙说:“嗨,这牛是我表弟的,表叔娇宠表弟,赶车时总把表弟放在车上,自己在地下陪着牛走,表弟就在车上吆喝:爹!快走!爹!快跑!久而久之,这牛不叫爹就不走了。